。珞枭

别看。
cp:艾利>>任何cp 洁癖≈0

【艾利】Thunder

青史长街:

*超级甜的短打

*一个小时的产物,没什么意义,不好吃






他曾经对雷雨声抱有深沉的惧意。纵使后来手持钢刀杀敌无数,绞破手背变作庞然大物,火光间红了眼,睥睨众生的姿态,然而每当夏日的雷雨夜降临,雷声透破重重建筑冲入耳,他依旧会攥紧薄被,如同幼时,身子紧绷,像被捏紧了脆弱的心脏。这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秘密,甚至连爱尔敏和三笠偶然见他听到雷声捂住耳朵,都狠狠吃了一惊。但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个人知道的。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利威尔兵长尚且在世的时候。某个寂静的夜晚恰逢雷声轰动,阴风瑟瑟,他跑进了这位并不和善的长官屋子里,暗黄的灯照了对方一脸,荧耀得如同星火,他瞬间有些发怔,慌不择言,用世上最可笑的口气,说打雷了,有点害怕,可否在您的屋里待会。他知道他的兵长不会拒绝自己,毕竟,在整个兵团的长官里,利威尔是他唯一愿意用柔软这个词去形容的人,即使是在往后的岁月,他抛弃了他,让他独自一人去走鲜血铺盖的路,这一点他也从未质疑过。果然,利威尔甚至没有冷言嘲笑他,仅仅轻点了头,领他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是他自己常饮的红茶。他喝下,烫进胃里,口中苦涩,却差点落下泪来。过了半晌,他自觉情绪摇摆,准备离去,和利威尔告完别,刚踏出半步,又闻一阵仿若能震碎墙壁的雷声,他惊得缩回了房内,难堪地转身,他的长官正靠墙悠悠看着他,意味不明。那一晚,他陪着他,陪到了天亮雨停。于是之后的每一个雷雨夜,只要情况允许,他都会躲进他的屋里。他们一同彻夜不眠。



如今想来,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已经很少去回忆利威尔了,脑海中本该一清二楚的身影逐渐被日复一日冲洗得模糊了面貌。其实在过往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利威尔前头,并且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利威尔刀枪不入,所向披靡,那是在泼满鲜血的刀尖上和一众友人堆积在一块的尸体上淬炼出来的强大,只有他见着别人死,没有别人见着他亡的道理。但命运永远刻薄得不讲道理,他确确实实死在了他前头,并且悲惨得连尸身都没收得回来。最初收到他死讯的那一刻,他甚至笑了出来。原因是不信。到最后尘埃落定,他的膝盖都承受不住这犹如十把利剑带烈火插入后背的苦痛,太过沉重,跪倒在地上,泪流成长河,抖得连话都讲不出来,三笠过去扶他,被他推开,磕破了膝盖。但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如果当时埃尔文团长还在的话,绝对是心里绞得最难受的那一个。即使不显露于面。所以有一瞬间,他羡慕死那些早早下地狱的人了。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而往后有人在他跟前提起这名曾响彻四海八荒的人类最强,他也仅会称呼他为兵长,而非利威尔,这三个字埋在心脏最深的地方,仿佛是被神明亲吻过的宝石,他不敢喊出来,也不敢再触碰了。曾有无数次依赖过他的温柔,被他救下性命,曾有无数次摸不透自己内心的想法,只会傻呆呆地去刻意引起他的注意,曾有无数次难过的时候,在心里近乎虔诚地默念这个名字,更有无数次想俯身吻他温热的手心,吻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嘴唇,却最终都没能如愿。或许利威尔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这么多年,半点都没有发现他对他如同蔓藤缠绕上来的感情。又何尝不是件幸事。



即使如此,在他将一切绊脚的感情抛于脑后或是存放到最远的地方之后,他就再未停下脚步了。这乱世还有许多谜题未解开,也还有许多的人需要他去保护,每日都惊心动魄着。在他为数不多剩余的几年寿命里,他不会再有一丝的软弱了,逝去的人给他的力量和勇气如同源泉,让他从今往后立于任意战场,立于蓝天下,立于深海前,都能强大到无人可敌。不再需要任何人护在他身侧,挡在他身前。



只是昨夜他又做梦了。梦到了多年未见的利威尔兵长。他有整个人世间最好看的侧脸,静静伫立在那片混乱的光景之中,庄重肃穆。眼眸深似海,一如当初。宁静的天空,广袤的大地,青鸟掠过云发出叫声,久久回荡在长空之间,寥廓而悠远。他的兵长手握长刀,披风上沾满了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梦醒以后,觉得日月都失了色。



后来直到死去,他都没有再梦到过利威尔。
也不再对雷声感到心悸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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